经典常谈丨“道德的基础是人类精神的自律”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增强党性,重在坚定理想信念,铸牢对党忠诚,厚植为民情怀,纯正道德品质,保持清正廉洁。”
1842年,马克思在《评普鲁士最近的书报检查令》中这样写道:“道德的基础是人类精神的自律。”
这句话揭示了道德养成与人的主体自觉之间的内在联系。马克思认为,自律意识对于道德养成具有重要作用。人之所以能够成为道德主体,正在于其具有自我反思、自我规范与自我约束的能力。
马克思与恩格斯的一生,本身就是对“精神的自律”的生动诠释。马克思在高中毕业作文《青年在选择职业时的考虑》中表示要“为人类而工作”,就是将个人价值融入人类解放事业的自觉追求。1849年,马克思恩格斯创办的《新莱茵报》被迫停刊。对此,马克思撰文说:“‘新莱茵报’的编辑们在向你们告别的时候,对你们给予他们的同情表示衷心的感谢。无论何时何地,他们的最后一句话始终将是:工人阶级的解放!”此后数十年,无论遭受迫害、长期流亡,还是承受疾病与贫困的折磨,马克思始终没有动摇对工人阶级和人类解放事业的信念。流亡伦敦期间,他长期在大英博物馆阅览室从事研究,为撰写《资本论》进行了极为艰苦的理论创作。支撑这种持久奋斗的,并不是外在奖赏或外部压力,而是一种将理论研究与人类解放事业紧密联系起来的精神自觉。
恩格斯同样如此。他原本出身富裕的工厂主家庭,却主动站到无产阶级一边。19世纪40年代,恩格斯深入曼彻斯特工人聚居区,通过大量实地调查、访谈和文献研究,完成了《英国工人阶级状况》这一重要著作。恩格斯在书中写道:“我抛弃了社交活动和宴会,抛弃了资产阶级的葡萄牙红葡萄酒和香槟酒,把自己的空闲时间几乎都用来和普通的工人交往,对此我感到高兴和骄傲。”对于恩格斯而言,深入调查工人生活状况并不是一种知识趣味,而是理解资本主义社会矛盾、寻求社会变革道路的重要实践。这种选择,不是被迫的,而是基于对资本主义制度的深刻批判和对工人阶级苦难的真诚同情。同时,恩格斯还强调自己“并不是一个抽象的道德家”,认为精神的自律并非脱离现实生活的苦行主义,而是主体基于历史使命认同所形成的价值自觉与实践自觉。
马克思恩格斯始终关注道德问题,但他们从来不把道德视为脱离社会历史条件的抽象教条。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他们明确指出:“人们的想象、思维、精神交往在这里还是人们物质行动的直接产物。表现在某一民族的政治、法律、道德、宗教、形而上学等的语言中的精神生产也是这样。”在他们看来,道德根源于现实社会中的物质生产活动与社会交往关系。恩格斯强调:“我们断定,一切以往的道德论归根到底都是当时的社会经济状况的产物。而社会直到现在还是在阶级对立中运动的,所以道德始终是阶级的道德。”正因如此,马克思恩格斯始终反对超历史、超阶级的道德观。这种道德的基础,正是建立在认识历史规律、自觉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之上的精神自律。
马克思恩格斯从不否定道德的意义,相反,他们致力于探寻一种更高社会形态的道德可能性,即建立在自由人联合体基础上的道德观。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指出,“每一个阶级,甚至每一个行业,都各有各的道德”;同时又强调,随着阶级对立的消失和生产力的高度发展,那种“真正人的道德才成为可能”。这种“真正人的道德”之所以可能,正是人们基于对自身和社会整体利益的理解,自愿地遵守共同的行为准则。正如恩格斯指出:“人们自觉地或不自觉地,归根到底总是从他们阶级地位所依据的实际关系中——从他们进行生产和交换的经济关系中,获得自己的伦理观念。”
崇德修身是为人处世、立身做事的根本准则,也是中华民族的价值追求。中国共产党人历来高度重视品德修养,强调在砺己修身中展现自我道德先进性。毛泽东强调:“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邓小平也指出:“要教育全党同志发扬大公无私、服从大局、艰苦奋斗、廉洁奉公的精神,坚持共产主义思想和共产主义道德。”中国共产党一百多年栉风沐雨创造辉煌,其成功奥秘离不开共产党人自身的高尚道德情操。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道德之于个人、之于社会,都具有基础性意义,做人做事第一位的是崇德修身。”这一重要论述,深刻阐明了道德对于个人和社会的重要性,要求我们无论做人还是做事,都要把崇德修身摆在首位,不断提高思想认识、陶冶道德情操、锤炼意志品格、提升境界觉悟。党员干部唯有把崇德修身作为终身课题,坚持常修常炼、常悟常进,持之以恒、久久为功,真正把道德品行内化于心、外化于行,方能涵养高尚操守、匡正价值追求,升华思想境界、永葆政治本色,从而收获更有高度、更有境界、更有品位的人生,创造无愧于党、无愧于人民、无愧于时代的业绩。(代成军 作者单位: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编辑:杨意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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