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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肾救父的女孩,你还好吗

2008-03-19 15:50:16  作者:农青静 黄日全 杨 河 黄 珍  来源:广西纪检监察网  浏览次数:76  

  “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今有孝韩瑜捐肾救父。”这是人们对韩瑜的形容。大爱至浓、大爱至坚、大爱至厚,是这个女孩心中对爱的感悟。而中纪委委员、著名书画家康元成中将专门为她题写的“至孝大爱”,则淋漓尽致地描绘出女孩爱的境界。

  因为爱所以铭于心

  1984年的10月,钦州市钦北区小董镇一个不富裕却很温馨的家又迎来了一个可爱的小生命。父母爱不释手,连翻了好几天字典给她取名为韩瑜。没大她两岁的哥哥也对她呵护有加,处处让着她。小韩瑜在无忧无虑中成长,每到傍晚,就和哥哥翘首等待做司机的父亲出车回来。

  韩瑜深深地爱着自己的父亲韩远德。她刚出生时体质较弱,经常生病。有人劝她父亲:“这么难养,放弃算了。”父亲抱紧她坚决地说:“再怎么难,我也不会放弃女儿。”读小学三年级时的一个深夜,她突然发高烧,父亲背着她跑过长长的一条街,找到一家诊所,一边拍门一边苦苦地乞求医生开门。

  父亲又是她心中的榜样。虽然父亲是爷爷奶奶的养子,可是父亲待他们比亲生父母还好,几十年来衣食住行照顾得很周到。小韩瑜甚至没有见过父亲顶撞爷爷,无论上了年纪而脑子不太好使的爷爷说什么,父亲都会认真地听,认真地答复。父亲的一举一动在小韩瑜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可正当韩瑜在幸福的怀抱中快乐地成长时,她没有想到自己亲爱的父亲已经被病魔缠上了……

  1997年,父亲发现双脚出现水肿现象,上医院检查,结果被告知是肾炎晚期。医生要求他停止工作安心养病,可他想到家里生计全靠他一个人的薪水维持,如果连这个工作都没了,一家大小怎么活啊……父亲没有把病情告诉孩子们,依旧早出晚归。有时候孩子们看到他熬中药,问他怎么回事,父亲都用轻松的口气说,没事,就是补补身子。可不多久,父亲的病转为尿毒症晚期,每月只能通过血液透析(即洗血)来维持生命。中药、西药伴随着父亲度过每一天。药很贵,每天的开销都需要四五十元,医药费像一座大山压得这个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喘不过气来。父亲担心儿女知道实情后会影响学业,一直守口如瓶。
  
  看着父亲手上的一个个针孔,孩子们也开始怀疑了。韩瑜的大哥在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化验单,可是几兄妹都看不懂。直到父亲再次去做血透的时候,大哥执意要陪同,父亲拗不过只好答应了。大哥趁父亲体检的时候悄悄问了主治医生,医生充满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做子女的啊,你父亲都病了那么久了!”

  这个消息对韩瑜兄妹而言仿佛晴天霹雳,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心中强健的父亲竟然已经病入膏肓了,他们更是埋怨自己对父亲的关心不够,竟然直到现在才知道!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两个哥哥先后辍学去打工了。可父母和哥哥却说:“再难也不能耽误小妹的学业。”在日益艰难的日子中,家人支撑着韩瑜读完了中学。1999年,韩瑜考上了钦州民族师范学校,但她知道负债累累的家已无法再支撑她读书了,韩瑜也做好了去打工的准备。开学了,父亲对母亲说:“我的病就算不医也要让小妹读完师范,如果她不能读书,我的病治好也没用呀。”父亲毫不犹豫地向亲朋好友借钱供她上学。因为父亲和哥哥的坚持,韩瑜完成了3年的师范学业,回到母校小董中心小学做了一名代课教师。

  因为爱所以不放手

  “鸦雀反哺,羔羊跪乳”,韩瑜父亲给儿女树了榜样,却不曾想到对儿女产生了如此大的影响。

  2001年7月,韩瑜父亲的单位已经发不出工资,医药费更无法报销。他悄悄对妻子说:“我的病已无可救药,家里债台高筑,亲朋好友慷慨解囊早已尽到了道义的责任。不能再拖累他人了,更不能把巨额债务转嫁给儿女承担。”父亲不顾母亲的反对开始停药,病痛从此折磨得他死去活来。随着病情一天天地继续恶化,他大小便失禁,尿撒不出来憋在腹中,痛得额头冒汗。2002年秋,父亲身体迅速“发福”,四肢浮肿得像面包,他几乎不能动弹。但他在儿女面前强打精神,始终表现乐观,脸上写满笑容。父亲怕自己“日子不多了”,赶紧向亲友借钱供小女儿读书,完成自己的“遗愿”。韩瑜3年的学费1万多元,对于韩远德来说,这可是救命钱啊!

  由于父亲对母亲立下“遗嘱”——在自己临终前对子女封锁病情消息,母亲起初还能强忍着,但后来她整日以泪洗面不经意间泄露了“天机”。三个儿女为父亲的“遗嘱”目瞪口呆!

  两位哥哥更是为父亲的病内疚不已,开始四处寻医问药。有一天,大哥从报纸上看到换肾可以治疗尿毒症,两兄弟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绳。他们编了一个谎言,对父亲说,桂林有家医院是治疗肾病的权威,想带他过去看看,说不定有更好的治疗方法。父亲不想辜负儿子的一片苦心,便答应了。连韩瑜也被他们瞒过去了,丝毫不知情。没几天,他们就回来了,细心的韩瑜发现哥哥们与刚出门时比简直换了个人似的,垂头丧气,心事重重。

  在韩瑜的苦苦追问下,两个哥哥终于向她道出了实情。原来去到了桂林以后,医生告诉兄弟俩,有两种换肾方法,一是尸体肾,就是取别人的肾;二是亲属供肾。可以他们的家庭状况,根本不可能采用第一种方法。“我是老大,我有责任捐肾给爸爸。”大哥韩峰摆“资格”当仁不让,首先提出来为父捐肾。“不行!我也是儿子,凭什么我就不能捐?”弟弟韩磊毫不示弱地展开了“捐肾权”争夺战。兄弟俩争执不下,只好先商量着去做检查,他们争着第一个做,因为谁都希望先体检出自己身体合格,堵住对方的换肾之路。谁知道检查的结果是大哥的左肾偏小,二哥携带有乙肝病毒,他俩的肾都不能移植。

  “女儿也是父亲亲生的,要捐就捐我的,可是你们怎么事先也不跟我商量呢?”18岁的韩瑜看到哥哥们瞒着自己真是又气又难过。可她此言一出,立即招致两个哥哥的强烈反对:“你年龄小,一个女孩子家,摘掉一个肾将来怎么嫁人?”然而,韩瑜不依不饶,捧出一大堆“理论”与两个哥哥对阵。三兄妹各不相让,就这样僵持了一周。两位哥哥想不到,妹妹韩瑜此时也同样施了点小计谋:她悄悄溜进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检查。结果是双肾十分健康!

  “你们不行,让我来!”韩瑜把化验单放在韩氏兄弟面前。兄弟俩内心非常矛盾:一边是危在旦夕的亲生父亲,一边是一奶同胞的花季妹妹。救治一方就意味着损伤另一方。他们对韩瑜说:“你是个小女孩,平时割到一点皮都会哭哭啼啼,你知道捐肾是要动手术吗?动手术就是要开刀啊!”韩瑜倔强地说:“我不怕!你们能做的我也能做!”兄弟俩看着平日里娇弱的妹妹竟然可以那么坚定,只有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一天,韩瑜和哥哥一起给父亲送药。她沉吟了片刻就告诉父亲他们的打算。父亲一口就回绝了儿女的好意:“不行!我坚决不同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一时说服不了父亲,韩氏三兄妹和父亲打起了拉锯战。尤其是韩瑜,每天下班后,就来到父亲病榻前苦苦哀求。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谁都说服不了谁,眼看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韩瑜心急如焚。就这样,韩瑜一边为父亲的身体担忧,一边还要若无其事地去学校上课。每天展现在同事、领导面前的韩瑜,都是一副笑脸,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藏了多少苦痛。

  与此同时,父亲发动几乎所有的亲友上门劝韩瑜:“听你爸爸的话没错。你年龄那么小,身体又瘦弱,摘掉一个肾对身体有没有影响?以后还嫁得出去吗?将来能生孩子吗?这可牵涉到一生的幸福啊!”

  “孩子,别犯傻了,人总有一死,爸爸想微笑着离开人世。”病床上的韩远德轻轻抚摸着女儿细嫩的手,语重心长地与女儿谈心。“不!”韩瑜扑通一声双腿跪在父亲的病床前,眼泪哗哗地直掉。“爸爸,我的生命是你给的,我现在只割舍一个肾算什么呀?明明能救却不救,女儿会愧疚一辈子的!”

于是每次去看父亲,韩瑜都会罚跪在地“要挟”父亲:若不接受她的肾脏移植,她已写好了“辞职书”,将日日夜夜陪跪在父亲病床前……眼见父亲的状况越来越紧急,韩瑜更急了,一天径直来到房间,“扑通”一声,双膝跪在父亲的病床前,眼泪哗哗地直掉。

  10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母亲、哥哥和亲友们纷纷赶来劝她,但韩瑜仍双膝跪地不起,她的膝盖磨出了血丝,她咬着牙全身开始发抖。韩远德再也忍受不住,这是小时候连打针都害怕的女儿啊!他放声痛哭:“我的乖女儿呀!你快起来吧……”几个小时的跪地“自罚”终于打动了慈父的心,他含泪对韩瑜说:“你去问你妈吧。”

  韩瑜赶紧去求母亲。母亲抱着她痛哭起来:“女儿啊,父亲是要救,可要从你身上割下一个肾,我又怎么舍得?你这么年轻,以后嫁不出去的话怎么办……”“我不怕!如果别人不能接受的话,我就不嫁了!”韩瑜认真地说。看着泣不成声的母亲,她反过来拿医生的话安慰她,说一个人用一个肾就足够了,没有什么影响的……母亲被韩瑜的孝心打动,也与儿女站在一起游说父亲。

  父亲看着床前一双双真挚而期盼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

  韩瑜在打点完学校的事务后,就轻描淡写地向领导请了两天假。谁都没有想到她这一走,是要做一个那么大的手术。而在韩瑜心中,这是最平常不过的家事了。

  做手术的前一天,医院让韩瑜父女在一份协议书上签字,韩瑜毫不犹豫就签上了,但父亲这个时候迟疑了。他说让他好好再想一晚。父亲翻来覆去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在医生的催促和韩瑜的苦苦哀求下,他才缓缓地写上了名字。

  2003年1月23日,韩瑜首先要做清肠手术。术后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美丽的大眼睛因为用药有些浮肿,但却似一泓清泉,那么纯洁无瑕。韩瑜催促医生:“快点给我打麻醉针吧……”她一心想着把肾放到父亲的体内,一刻也不愿耽搁。

  韩瑜的手术采用的是国内较为先进的“腹腔镜”移植手术,只需在腹部开一个小口,然后用一种特制的工具将肾取出。韩瑜手术只进行了十多分钟,父女俩的手术都非常顺利、成功!

  1月26日,韩瑜已经可以下地走路。而她的父亲韩远德则在手术后10小时小便畅通——女儿的肾在他的体内开始运转。

  因为爱所以感天地

  “假如换了是我的话,可能会退却。我也深知父母的恩情大于天,但我想我真的没有那份勇气拿自己的大后半生作牺牲。可身为女子的你却有如此的胸怀和气概,为家乡人争了光,作为男儿的我汗颜惭愧。你我同出一方水土,但我却如此龌龊不争气,以至沦为阶下囚,给家乡人脸上抹了黑。虽说正逐步从善,但这成为我人生中不可抹去的最大污点……希望这不光彩的一页不会影响我们今后的友谊……”

  这是一个劳改人员在得知韩瑜的事迹后深受震撼,写给她的一封信。通过中央电视台、香港凤凰电视台、《羊城晚报》、《知音》杂志等多家新闻媒体的报道,许多陌生人把韩瑜立为自己的榜样和目标。他们纷纷从全国各地来信来电,有鼓励、帮助韩瑜的,更多的是希望与韩瑜交朋友、结姻缘。这其中,有四川、辽宁等省份的,也有桂林、柳州这些附近城市的,有公务员、工人,有军人、企业家,也有大学生、教师,有的寄来了大彩照,有的寄来了满含深情的散文、诗歌,还有的甚至为韩瑜谱写了歌曲!

  对于这如雪片般飞来的交友求爱信件,对于女儿的未来,舍不得女儿的父亲只希望韩瑜将来能在南宁或钦州等附近城市安家,“只要人好,有点文化,有份工作,能理解韩瑜的就好。”父亲的愿望简单而朴实。而在韩瑜心中,则是希望能充实自己,从而为社会做更多的事,因为她永远记得这些年善良的人们是如何给予她最大的关怀与帮助的。

  自1997年父亲患病以来,几年的求医,韩瑜家中已是债台高筑。2003为了挽救父亲生命,韩瑜家人怀揣好不容易东挪西借的几万元钱来到解放军181医院。可当医生让交出10万元手术费时,他们都愣住了,手中的钱离这个惊人的数字还差很远。

  钱不够怎么办?医院领导决定为韩瑜家人提供帮助,减免三分之一以上的费用,并与有关医药商联系提供优惠药品。可还有三分之二的费用呢?主任医师刘作海专门于1月9日赶到钦州与当地政府和媒体联系,希望为韩瑜家人争取到社会各界的帮助。广西大学胡桂明博士看到了有关媒体报道后,立即向金光集团亚洲浆纸业公司写了求助报告,远在印尼的总裁黄志源先生当天就批复,为这一手术捐款10万元!

  “割肾救父”后,父亲仍需要进口药物度过“磨合期”,每月费用达4000多元。为了帮助韩瑜一家渡过难关,小董镇的父老乡亲为她掀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捐款活动,各村校、分校都举行了捐款大会。在中心校的捐款活动中,学生们热切地为敬爱的韩瑜老师捐款,一张张钱币通过一双双小手传递到爱心箱中!

  上海有位名叫包海鲸的先生,自2003年2月开始,便在每月22日准时寄来200元钱,3年多来从不间断。他从不向韩瑜家人提任何要求,而且如果超过原定日期才寄出时必定附上简短的说明和道歉,倒好像是欠了韩家一样。这位包先生起初不留名字,也不肯说出自己的姓名,在韩瑜多次去信询问后才道出自己的名字,但仍一再宣称不值一提,并强调自己一直会帮助韩家直到其完全改善生活为止。

  灵山一位曾先生,2005年3月以来共为韩瑜寄来了7000多元钱。有一次还特意带着一大堆水果,专程开车从灵山来探望韩瑜,临走时还交给她2000元钱,叮嘱韩瑜要多多保重身体。这位曾先生也是不肯道出自己的名字,只是一个劲地说:“值得做就做,值得帮就帮,不需要宣传。”

  就连因为被评为全国十大“中华孝亲敬老楷模”而上京领奖的日子里,韩瑜也始终被南腔北调的颂扬话语包围着,被来自五湖四海的真挚爱心呵护着。一家公司为帮助大家,专门从10名楷模和36名提名奖获得者中挑选9名生活困难的老人给予每人3000元的补助,还特意为她送上一份,让年轻的韩瑜受宠若惊。

  韩瑜感恩于心,报之于行。几年来,她在教学中屡创佳绩,连续3年被评为省、市、区三级优秀教育工作者。因为父亲的遗传,韩瑜乐观而开朗,她的笑脸感染着她身边的每个人。在学校,领导看重她,老师喜欢她,把一个接一个的上进机会让给她,平常去哪玩也都不忘拉上她。学生们更是当她是亲姐姐,几天不见她就会哭鼻子。而家长,也对她另有一番偏爱。

  有一次,一位老爷爷在韩瑜的教室外走来走去,还不时挨着窗户往里张望。正在上课的韩瑜以为他在找人,便出来询问,可老爷爷却摆手让她继续上课。老爷爷继续在教室外徘徊张望了许久,突然叫韩瑜出来,一个劲地对她夸奖:“你就是韩老师啊,好啊!上课上得好,学生听得好,人也长得好,真是好人啊!……”说完径自走了。

  当钦州市教委发出对师资匮乏的偏远贫困山村支教的通知后,韩瑜第一个报了名。她父亲听了毫不犹豫地说:“孩子,你的想法很好,去吧,去需要你的地方。那么多好心人帮助了我们,我们也要回报社会呀。”不过,校领导拒绝了她的申请:“不行,你父亲还需要你的陪护,而且你也23岁了,也要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着想呀。”韩瑜感动得哭了。
 
  孝无声,爱无休。韩瑜捐出的不仅仅是肾,而是感恩的热诚,更是恪守人伦的孝道。她用无私的孝心舞出人间的善与美,绽放出了生命的奇迹。今年,韩瑜又被评为“全国道德模范”,和其他候选人一起去到北京,得到胡锦涛总书记的亲切接见。

  《百孝篇》总结得好:“孝字正心心能正,孝字修身身能端,孝字齐家家能好,孝字治国国能安,天下儿孙能尽孝,一孝就是太平天。”正如胡锦涛总书记强调的,道德力量是国家发展、社会和谐、人民幸福的重要因素。加强社会主义道德建设,倡导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等道德规范,形成男女平等、尊老爱幼、扶贫济困、礼让宽容的人际关系,培育文明道德风尚,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任务。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珍惜亲情,像韩瑜一样对待长辈、对待社会,那爱将洒满美好的人间。

责任编辑:韦受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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